看点

爱德华·格里格为剧作家易卜生的戏剧《培尔·金特》而创作的配乐,令其获得了极大的艺术价值,而后又选用了其中八段音乐,改编为两套管弦乐组曲在音乐会上演出;施特劳斯的交响诗《唐吉诃德》的故事取材自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所作同名小说,施特劳斯称这部作品为“一个骑士性格主题的幻想变奏曲”,每段变奏都在描写故事中的情节,栩栩如生刻画了落魄骑士的荒唐与梦。听浪漫主义时期的两位音乐巨匠以音画叙事,讲述两位人物背后的精彩故事。

  • 时间:2026-05-16 20:00
  • 地点:星海音乐厅 交响乐厅
  • 票价:¥VIP380/280/180/80
曲目

自1998年5月音乐季设立以来第2300场音乐会

2026广州艺术季
乐季音乐会14
主办:广州交响乐团、星海音乐厅
2026.5.16(星期六)20:00
星海音乐厅交响乐演奏大厅
指挥:林大叶
大提琴:聂佳鹏
中提琴:刘爽爽
演奏:广州交响乐团

爱德华·格里格
《培尔·金特》第一组曲,作品46
1.晨曲
2.奥塞之死
3.阿尼特拉舞曲
4.在山妖王的洞窟中

《培尔·金特》第二组曲,作品55
1.诱拐新娘,英格丽德悲叹
2.阿拉伯舞曲
3.培尔·金特的归来
4.索尔维格之歌

—— 中 场 休 息 ——

理查·施特劳斯
《唐吉诃德》,作品35
1.引子 中板
2.主题 谨慎克制的
3.变奏Ⅰ 缓慢地
4.变奏Ⅱ 勇敢地
5.变奏Ⅲ 中板
6.变奏Ⅳ 稍宽广
7.变奏Ⅴ 极缓慢地
8.变奏Ⅵ 迅速地
9.变奏Ⅶ 稍安静的
10.变奏Ⅷ 缓慢地
11.变奏Ⅸ 暴风雨般快速
12.变奏Ⅹ 极宽广地
13.终曲 安静地

大提琴:聂佳鹏
中提琴:刘爽爽

导赏

爱德华·格里格
《培尔·金特》第一组曲和第二组曲
爱德华·格里格(Edvard Grieg, 1843-1907)成为挪威音乐的代表人物,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他的家庭文化背景基本是丹麦式的,在斯堪的纳维亚诸邦中最贴近德意志文化,其母亲曾在汉堡接受过扎实的德式钢琴训练。格里格本人15岁时被送往莱比锡音乐学院学习。1864年,也就是从莱比锡回国两年后,他与特立独行的挪威小提琴家奥勒·布尔(Ole Bull, 1810-1880)共度了一个夏天。布尔开始引导格里格对挪威民间文化产生兴趣。那年冬天,他在哥本哈根遇到了理查德·诺尔德拉克(Rikard Nordraak, 1842-1866,挪威国歌作曲者)——此人只比格里格年长一岁,却已被视为挪威民族主义音乐界的巨大希望——格里格由此彻底转向了浪漫主义民族乐派。两年后诺尔德拉克去世,格里格继承了挪威音乐捍卫者的衣钵。

此后十年间,他的作品——包括钢琴协奏曲、挪威民歌钢琴改编曲,以及与剧作家比昂松(Bjørnstjerne Bjørnson, 1832-1910,挪威国歌作词者)的合作——巩固了格里格的声誉。因此,1874年1月,当亨利克·易卜生(Henrik Ibsen, 1828-1906)邀请他为诗剧《培尔·金特》创作配乐时,一切显得顺理成章,尽管两人性情相去甚远。该剧由挪威民间故事《培尔·金特》改编而来,易卜生相信该故事有事实依据。剧中几个人物均以易卜生自己的家庭成员为原型,尤其是他的父母克努德·易卜生和玛丽兴·阿尔滕堡。这五幕诗剧,一个建立在拖延与逃避之上的人生故事,在首演时饱受争议,但现在已是挪威戏剧的代言作品。

易卜生在德累斯顿写来一封长信,谈及他终于要将《培尔·金特》第三版搬上舞台的计划,信中还包括一些关于音乐的详细想法。格里格欣然接受,以为只需为易卜生信中提到的地方谱写音乐。然而,最终的任务膨胀至全剧五幕二十多段配乐,格里格发现这项工作并不合意。那年夏天,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培尔·金特》进展非常缓慢,秋天前不可能完成。这是个极其棘手的题材,除了一两个部分——比如索尔维格演唱的那段——其余都很难处理。我已经完成了那一段。我还为多弗莱山妖王洞窟写了一段音乐,说实话我自己都听不下去,它散发着牛粪味、极端的挪威主义以及自我满足!但我希望其中的反讽能够被人感受到。”

事实确实如此。那首曲子就是《在山妖王的洞窟中》,如今已是格里格最著名的作品之一。乔治·伯纳德·肖在评论1889年伦敦的一场演出时称其为“一段喧闹而奇异的乐趣”,同时也抱怨说整首曲子仅由一个乐句反复构成。这话没错,但却没有抓住要点。这首短小的曲子,如同拉威尔那首长得多的《波莱罗》,是一首在管弦乐色彩和力度变化上构思极为精妙的作品。

易卜生的《培尔·金特》不是一部按部就班的戏剧,而是一场关于“自我”的哲学狂想曲。让我们用另一个视角的方式——以“叙事诗”的韵律,讲述这个挪威浪子的奇幻漂流。

年轻的培尔·金特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乡村混混。他在朋友的婚礼上绑架了新娘英格丽德,将她抛弃在山顶——仅仅因为“我想要更美的”。母亲奥丝气得发疯,但培尔转身就遇见了真正的爱人索尔维格。她清澈如泉水,他却选择逃入山妖王国,因为“做人太累,不如做妖”。山妖国王告诉他:“山妖的格言是对自己负责就够了,人却要顾这许多。”培尔选择了前者,差点与山妖公主结婚,甚至装上了尾巴。当索尔维格追寻他的脚步而来,他却不敢面对她的纯洁——因为他已“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从山里出逃后四十年间,培尔成了「国际商人」,贩卖奴隶;又在沙漠扮作先知,试图娶回阿拉伯女子阿尼特拉。他在疯人院目睹开罗疯子们“自我膨胀”到极致——一位病人宣称“我们都是自己宇宙的皇帝”。培尔终于明白:背离他人的爱,所谓的自由不过是精致的自私。最终他决定回头,回乡的船上,培尔目睹水手同伴被风暴吞噬。他遇见一个神秘的纽扣收藏者——死神的隐喻:“凡是没有活出真我的人,就像未完成的纽扣,要熔掉重铸。”培尔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生像剥洋葱,剥到最后没有芯。

白发苍苍的培尔回到挪威,路过大雨滂沱的森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木屋传出:“培尔,你回来了。”是索尔维格,她用一生在等待。他问:“我真正的自我在哪里?”她回答:“在我心里,在我歌声里——从第一天起就以爱保存的,就是你全部的意义。”培尔·金特倒在爱人怀中,纽扣收藏者悄然退去。索尔维格开始哼唱摇篮曲——易卜生告诉我们:被爱完整接纳的生命,哪怕满身伤痕,也不需要被回炉重铸。

这部戏不只浪子回头,而是隐喻我们每个人:在寻找“我”的路上,是否早已和真正的自己擦肩而过?

诗剧于1876年2月在奥斯陆首演取得巨大成功,但在当时,戏剧哪怕再成功,也不能年年复排,总要演新剧目,而但格里格的配乐却叫人无法忘却。这两套组曲(第一组曲,作品46号,于1888年出版;第二组曲,作品55号,于1893年出版)各四个乐章是格里格在《培尔·金特》首演后的十几年间选取出版,在音乐会舞台上长盛不衰,而全本配乐因长期不演出而被掩盖在剧院书库的深处,直到1908年才被出版,此时格里格已去世一年了。

《第一组曲》以令人追忆往昔的《晨曲》开篇,该曲对应原剧第四幕的开场,地点在北非。格里格曾写道:“我想象在第一强音处,阳光穿透云层。”《奥塞之死》描绘的不是培尔在母亲临终前的狂野幻想,而是以低吟浅唱的弦乐表现她对死亡的凄凉预感——这段音乐贯穿第三幕的始终。《阿尼特拉舞曲》——“一支柔美的小舞曲,我非常希望它能听起来精致而优美”——描绘的是装扮成先知的培尔在阿拉伯世界被一位贝都因(阿拉伯游牧人)酋长的女儿轻歌曼舞地诱惑。组曲以第二幕的《在山妖王的洞窟中》结束,在这一幕中,培尔在梦境中遭遇了山妖王宫廷的敌意。

《第二组曲》以第二幕开头《诱拐新娘》的激烈场景开场,那是婚礼失败后的场景,伴随着英格丽德的哀叹。《阿拉伯舞曲》出自第四幕中间部分,在贝都因营地,就在《阿尼特拉舞曲》之前。第五幕的前奏曲《培尔·金特的归来》描绘了海上风暴,培尔在返回挪威的途中遭遇海难。此时的培尔已是一个脾气乖张的老人,他反思自己一生中那些未曾选择的道路,认为如今虚度了年华。他听到亡母的声音,与死神问答;在绝望的第五幕结尾中,他将来到索尔维格的小屋——那是他在前几幕中爱过又离开的女人。索尔维格用一首摇篮曲安慰他,但为《第二组曲》收尾的并不是这段音乐,而是她在第四幕末尾那首柔情万种的《索尔维格之歌》,预示了她最终对他施以救赎的深情。

撰文:李鸿远

理查·施特劳斯
《唐吉诃德》,作品35
施特劳斯的交响诗《唐吉诃德》的故事取材自1605-1615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Cervantes 1547-1616)所作的著名同名长篇讽刺小说。将年近半百的唐吉诃德老爷,沉溺于古代骑士小说,终于发狂离乡背井,到处冒险的故事,成功地转化成为谐趣幽默的音乐。

施特劳斯曾说过选取该故事来创作的动机,如能明白,当有助于这首交响诗有更深层的了解。他是这样说的:“生活中某个时期,我们身上都会有点唐吉诃德的精神。这对人人都适用,特别是对艺术家,我们内心充满种种理想,同时亦尽最大努力,为世界保持美的、正义的和高尚的东西,就像唐吉诃德,自称自己是英雄,却又经常气馁,被最小的敌人击败。不过,谁也不愿意自己就是这个带着悲戚面貌的骑士!然而一次又一次,我们被迫从理想的云端跌进无可奈何的现实。这种切身体会,就是我选择这个主题的首要理由。当然,我也非常喜爱小说中的其他人物,喜欢他们各自独特的个性与冒险。但这个主题最令人着迷之处,似乎是唐吉诃德所在那个世界的外表,与其内在的残酷现实所形成的对比,这种对比性,尤其在音乐中更令人喜爱。最后激励我的动机是一系列个人经历,使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扮演了一个不情愿的,我们这个时代的唐吉诃德式的滑稽英雄。这些体验相互间的联系,就如一个命运主题在不同形式下的再现。因此这个作品采用主题变奏的基本曲式结构便最适合不过。”

可见施特劳斯创作这首交响诗的背后,带着个人自况是唐吉诃德的心态。采用主题变奏的曲式亦有其深意,施特劳斯将这部作品称为“一个骑士性格主题的幻想变奏曲”,就更是很好的脚注。由此可见,交响诗中的骑士唐吉诃德并非一般人认为的喜剧人物,曲中代表唐吉诃德的独奏大提琴,无须要有任何滑稽可笑的表演,而是悲剧命运,一种骑士风度和高尚情感,吸引着唐吉诃德去为最崇高的道义上的理想而折断长矛。

唐吉诃德的幻想
其实,直接触发施特劳斯于1897—98年写成交响诗《唐吉诃德》的,则是来自法国著名画家杜米埃(H.Daumier 1808 – 1879)于1868年绘画的唐吉诃德的油画像,让他引发出创作灵感,用独奏大提琴代表主人翁,中提琴代表仆人桑丘·潘沙,犹如是一首大提琴协奏曲,却以交响变奏曲方式发展。由引子、主题,导出十段变奏和尾声,全曲共分十三个段落,不停奏出。每段变奏都在描写故事中的情节,栩栩如生描画了落魄骑士的荒唐与梦。

引子:在明快优雅甘美的木管简短“开场白”后,第二小提琴组首先奏出唐吉诃德主题片段:旋律洒脱、飘逸,表现唐吉诃德吉诃德沉迷骑士小说的幻想性格。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动机,表现他热情性格的一面,由中提琴奏出。这个动机在以后的变奏中多次发展。唐吉诃德主题后,双簧管奏出可爱曲调,表现唐吉诃德理想情人杜尔茜妮雅(Dulcinea)的“情人主题”。这一温柔、妩媚的主题很快又被充满激情,表现唐吉诃德渴望冒险,由三支小号发出的战斗号角式的音调代替,仿佛杜尔茜妮雅被许多坏骑士包围,凌厉的铜管乐器和弦乐高鸣,随后“情人主题”与热情主题交织,勇敢骑士去营救她……乐队逐渐掀起轩然大波,唐吉诃德陷入了激战的幻觉……表现唐吉诃德热情的主题在各个乐器组广为发展,最后变形为小号铿锵有力的战斗号角音调,随着激烈的全奏和竖琴的滑奏,乐队以最强音奏出几个强烈可怕的和弦,片段的乐句,崩溃的旋律,表现喜欢夸大胡想的唐吉诃德受骑士小说支配,理智狂乱。引子就在这未解决的不协和和弦上结束。

主题:引子之后出现完整的主题部分,包括两个段落,一个由独奏大提琴演奏的唐吉诃德“骑士主题”。在以后的变奏中经常由独奏大提琴演奏,代表唐吉诃德。另一个是低音单簧管和次中音号演奏,带有滑稽意味的重奏,代表性格随和粗鲁的肥胖忠仆潘沙的“仆人音乐”。在小说中,唐吉诃德是一个瘦高个子,潘沙却是个胖子,这两件乐器恰好表现出潘沙的行动迟缓。潘沙的“仆人主题”最后由独奏中提琴完成。在以后的变奏中,这个主题经常由独奏中提琴演奏。

变奏一“大战风车”:这个变奏采用了对称的五段结构形式,第一个段落开始以独奏大提琴演奏变形的“骑士主题”,低音单簧管演奏“仆人主题”,两者同时结合在一起,前者悠闲自在,不紧不慢,后者心急火爆,风驰电掣,构成鲜明对比。第二个段落,在这两个主题的背景上,演奏出“情人主题”,显示唐吉诃德和潘沙的行动受梦中情人支配。第三个段落,表现大战风车的经过。独奏大提琴演奏直线上升,横跨四个八度的音阶式走向,表现唐吉诃德一跛一拐地行进,风车转动,唐吉诃德受到巨人攻击,骑马持矛向风车冲去。这个主题在高音上扩大节奏时,管乐器演奏一个急速的上行的跑句,后面紧跟着竖琴的滑奏,表现唐吉诃德被风车叶子打下马。第四个段落,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独奏大提琴奏出“情人主题”的片断。第五个段落又回到“骑士主题”。

变奏二“追击羊群”:唐吉诃德向一群在草原上悠闲吃草的绵羊疯狂地追赶攻击,以为这是一大队凶猛的敌军。变奏曲以三部性结构写成。首先是独奏大提琴将唐吉诃德热情主题变形为冲击性的音调,随后木管组奏出懒洋洋的仆人主题,仆人与主人形影不离,但冒险积极性不高。变奏中间部分中提琴分为十二个声部,逼真地表现羊群的叫声。随后木管组奏出牧人的号角声。第三部分,大战开始,弦乐组演奏冲击音调,管乐组则模拟被惊吓的羊叫声。最后牧羊人用石头狠狠地掷他的头,才清醒过来停止这场滑稽的战争。

变奏三“主仆争吵”:唐吉诃德与仆人发生争吵,仆人厌烦主人的疯狂行为,催促他回程,但唐吉诃德极力反对,两人激烈争执。变奏分为三个部分,开始是变形的唐吉诃德主题和仆人主题的交替出现。中间部分是仆人的讲述,在旋律、节奏及和声上都极其平稳、和谐,表现仆人喜好舒适安逸的生活。第三部分是唐吉诃德与仆人的再度争吵,以及唐吉诃德的讲述,他要做一个高贵骑士,要追求理想。这是一个抒情段落,由唐吉诃德热情的主题衍变而成,其间三次穿插杜尔茜妮雅主题的片段。

变奏四“冒险攻击”:唐吉诃德把一群朝香客当作诱拐杜尔茜妮雅的匪徒,奋不顾身厮杀过去,不幸反挨了一顿毒打,非常谐趣的音乐。变奏也分为三段。开始仍是唐吉诃德热情主题的变形,他又要发动新的冲击了。中间是一首朝香客之歌,反复这一主题中途,冲击性音调插入,唐吉诃德再向朝香客攻击。第三段变奏以朝香客的主题与冲击音调交织在一起。朝香客不理会冲击,继续唱着歌赶路。最后,冲击性音调渐弱,低音单簧管和次中音号演奏了“仆人主题”中富有特征的上行六度音型,继以一连串全音下行的音型,描写仆人守护着主人进入梦乡。变奏的末尾,大号和低音大管模拟唐吉诃德入睡后的鼾声。

变奏五“骑士守夜”:对称结构的变奏曲,“守夜主题”开始,接上“情人主题”、“骑士主题”后,再回到“情人主题”和“守夜主题”。“守夜主题”由唐吉诃德热情主题变形而成,以独奏大提琴奏出。“情人主题”同样由独奏大提琴奏出。大提琴在变奏中渲染出的唐吉诃德的思想世界,生动地描绘出唐吉诃德悲伤地坐在篝火旁,专心守夜,梦想着英雄的业绩和胜利,沉迷在理想中的情人杜尔茜妮雅的恋爱幻觉中。“骑士主题”首次变为小调。

变奏六“错会情人”:仆人与唐吉诃德开玩笑,指着一位粗俗丑陋的乡村姑娘说是他的情人,唐吉诃德亦以为情人出现在面前,欣喜若狂,搞出一场闹剧,弄清楚后断定是巫师捉弄他。变奏分三段,前后两段是以木管乐器和铃鼓演奏的活泼滑稽乡村姑娘形象主题,中段是转回大调的唐吉诃德主题。末尾,这场闹剧不过是一个假想。

变奏七“空中驰骋”:唐吉诃德和仆人被人蒙住双眼,滑稽地骑上木马,来回狂奔,幻想着自己在幻想着在空中飞行。这段管弦乐法颇为出色,还把鼓风机搬上舞台,产生逼真的风声效果。这一段落由圆号奏出唐吉诃德热情主题的变形、伴以木管组和弦乐组的大幅度上行和下行走句,以及鼓风机的风声,描绘唐吉诃德的空中飞巡。一个持续低音贯穿整个变奏,暗示那只是幻觉,现实一直在地面上。

变奏八“航行翻船”:唐吉诃德看到一条空船,认为是帮他完成神圣骑士使命的魔舟,于是和仆人乘了上去,幻想着水车是一座城堡,要去营救一个被囚禁的西班牙王子,奈因潘沙太胖,小船不胜重负,很快沉没,主仆两人狼狈爬上岸,已成湿淋淋的落汤鸡。变奏主题是由唐吉诃德主题变形而来的“船歌”,翻船时用弦乐组有力的拨奏和弦描写,得庆生还时,木管乐器奏出虔诚的祷歌,主题亦由唐吉诃德主题的变形而来。

变奏九“冲击神父”:唐吉诃德将两位神父误为是与他作对的巫师,加以冲击,神父莫名其妙地落荒而逃。这段诙谐曲似的变奏曲,前后两段仍是由唐吉诃德热情主题变形而成。中间乐段由两支大管以对位的形式奏出,四平八稳的音乐,是两位神父的对话。

变奏十“骑士败走”:为使唐吉诃德从疯狂中清醒,朋友化装的“白月”骑士与唐吉诃德决斗,将他打败,并劝他回家过安静的田园生活。变奏中借用了第二变奏中的牧人号角音调,隐喻田园生活。变奏末尾,半音下行乐句表现唐吉诃德沉重的心情。

尾声“骑士之死”:唐吉诃德终于清醒过来,沉静的音乐充满着悲伤的气氛。年老的唐吉诃德病倒床上,回忆着往事,在昏睡中平静地追忆他的梦幻、理想,脸上露出安祥的微笑,不久就昏迷不醒,最后安然逝去。真挚、动人的乐句,犹如是唐吉诃德临终前发自内心的独白。最后,音乐渐趋平静,独奏大提琴奏出时断时续的主题片断,仿如是即将熄灭微弱烛光。末尾,乐队以两个微弱的悠长音调结束全曲。

撰文:周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