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点

普罗科菲耶夫这位在 20 世纪音乐史上镌刻下深刻印记的大师,其一生成就斐然,本场可以聆听其不同时期不同题材的两部作品:《G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属于普罗科菲耶夫创作生涯早期的作品,因同班好友钢琴家斯米特霍夫自杀而创作并题献,极为复杂的技巧与丰富的情感层次恰恰体现了他年轻时期的真诚与热烈;普罗科菲耶夫曾说﹕“第五交响曲完成了我的创作生活中的一个重大时期,我是要把它写成歌颂人类精神之伟大的交响曲。”这部作品标志着普罗科菲耶夫的交响乐创作进入一个新阶段,是面对国家陷入战火灾难时孕育而成的作品,在俄罗斯交响乐发展中占有重要地位。

  • 时间:2026-06-27 20:00
  • 地点:星海音乐厅 交响乐厅
  • 票价:¥VIP680/480/380/280/180/80
曲目

自1998年5月音乐季设立以来第2312场音乐会

乐季音乐会17
主办:广州交响乐团、星海音乐厅
2026.6.27(星期六)20:00
星海音乐厅交响乐演奏大厅
指挥:约翰内斯·维尔德纳
钢琴:罗维

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G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作品16
1.小行板
2.谐谑曲:有节制的快板
3.间奏曲,有节制的快板
4.终曲,热情奔放的快板

钢琴:罗维

—— 中 场 休 息 ——

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降B大调第五交响曲,作品100
1.行板
2.强调的快板
3.柔板
4.嬉戏的快板

导赏

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G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作品16
1913年9月的一个夏夜,圣彼得堡郊外的帕夫洛夫斯克音乐厅内,一位稚嫩的青年坐在钢琴前。他的手指没有像传统演奏家那样优雅地抚过琴键,而是仿佛在“掸去琴键上的灰尘,或是在试探哪些音高、哪些音低”。《圣彼得堡纪事报》的评论家以近乎讥讽的笔调记录下这一幕。当最后一个“无情刺耳的铜管声响”落下时,大厅先是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截然对立的两股声浪——嘘声与喝彩交织,愤怒与狂热共存。这就是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第二钢琴协奏曲》首演时的场景,一部在谩骂与崇拜的夹缝中诞生的现代主义杰作。

1912年,年仅21岁的普罗科菲耶夫尚在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求学,却已凭借《第一钢琴协奏曲》在乐坛树立了“坏小子”的名声。然而,随后的冬天,当他在假期中构思这部新作时,他渴望的不再仅仅是制造震惊,而是“唤起更黑暗、更深沉的情感”。这种转向并非空穴来风——它与人生命运的残酷玩笑紧密交织。

就在协奏曲完成的那个时期,普罗科菲耶夫最亲密的朋友马克斯·施密特霍夫——一位以音乐知识渊博而令作曲家印象深刻的同窗——因家庭深陷财务困境、无力偿还暗中积累的债务,乘火车前往芬兰森林,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马克斯的遗书只寄给了两个人,普罗科菲耶夫是其中之一。震惊与悲痛中,年轻的作曲家将这部协奏曲题献给挚友的记忆。这份沉重的个人悲剧,或许正是作品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撕裂感的来源。正如普罗科菲耶夫在日记中所记,马克斯生前听过他弹奏部分乐章后,曾对第一乐章的华彩段和终曲表示过“高声赞许”——而这竟成了朋友留下的最后音乐印象。

这部协奏曲的命运与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惊人地相似:两者都因技巧的极端艰深和风格的激进而在问世后长期被边缘化,直到最近几十年才逐渐进入音乐会的核心曲目。然而,没有任何其他作曲家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它的调性思维源自斯克里亚宾式的联觉探索,却摒弃了后者的神经质与感官沉溺,转而以刚健、果决的姿态迸发出“机器时代”的轰鸣。从摇曳三连音中升起的第一主题,到终乐章那抹来自童年记忆的萦绕不去的旋律,普罗科菲耶夫在这部协奏曲中同时完成了几件事:向逝去的友人立碑、向传统的调性规则发出挑战、以及在钢琴与乐队的角力中开辟出属于二十世纪的狂暴与深情。如今,当我们听那些当年被视为“噪音”的音响在音乐厅中轰鸣时,听见的不仅是一个22岁青年的叛逆,更是一个世纪前那个充满矛盾与创造力的时代,在天才手中留下的最真实的轰鸣。

与传统的三乐章协奏曲不同,这部作品采用了罕见的四乐章结构,时长超过半小时,几乎是《第一钢琴协奏曲》的两倍。这本身就体现了普罗科菲耶夫“表达上的野心”。

第一乐章以G小调展开,弦乐与单簧管奏出轻柔的背景后,钢琴在摇曳的三连音之上托起一条拱形的、忧郁宽广的主题旋律。这并非单一主题,随后还有一条上升音阶式的第二素材。第二主题以「优雅地」(con eleganza)标记,更具芭蕾般的灵动,却不可思议地建立在二级的A小调上——这种相邻调性的并置在奏鸣曲式的乐章中几乎前所未见,制造出持续的紧张感。当乐队沉默,钢琴进入那段巨型华彩时,演奏者的技巧被推向极限。单薄的主题逐渐被繁复的音型缠绕,直至最激烈的时刻,乐队以可怕的力量猛然闯入——值得注意的是,定音鼓始终在A音上保持,而这个A恰恰是属调D的属音,最终才戏剧性地回归G小调。乐章在主题幽灵般的回响中消逝,仿佛未散的魂魄。

第二乐章「活泼的」是音乐史上对独奏者最极端的考验之一——从头至尾187个小节,钢琴家必须持续以八度弹奏,没有片刻停歇。这股“永动机”般的激流在D小调上奔涌,其汹涌的机械感正如音乐学者哈洛·罗宾逊所言,“以高速列车般不可阻挡的力量与流畅性运动”。它无疑影响了后来的沃尔顿等作曲家,成为协奏曲写作中一个里程碑式的苛求。

第三乐章《间奏曲》则更挑衅:它以怪诞、碾压般的节奏展开,如同“某种史前巨兽笨重的步伐”,预示了普罗科菲耶夫后来《斯基泰组曲》中的野蛮力量。然而在这粗暴的进行曲中,又闪现出嘲弄般的轻盈时刻,形成令人不安的对照。

终乐章以狂暴的姿态开端,却在混乱中浮现出一条“内省而忧郁的旋律”——作曲家兼挚友米亚斯科夫斯基曾特别推崇这个主题。钢琴随后进入另一段庞大华彩,对抒情主题进行扭曲、碎片化的处理。经过短暂的沉思,开篇的疯狂卷土重来,最终钢琴与乐队携手冲向令人毛骨悚然的炫技高潮。这个乐章混合了李斯特式的辉煌与拉威尔般朦胧的对比插部——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意外地在这片残酷世界中“侵入”并交融。

我们今天听到的这部协奏曲,完全不是1913年帕夫洛夫斯克观众所听到的那个版本。原版管弦乐总谱在十月革命后的动荡中毁于火灾。1923年,旅居巴黎的普罗科菲耶夫凭借记忆和草稿对作品进行了重建——他使对位变得更加复杂精致,赋予作品新的维度。1924年,在库塞维茨基执棒的著名巴黎音乐会上,重构后的《第二钢琴协奏曲》重新亮相。即使在巴黎,它依然引发了争议:邻居们常被他公寓中传出的“魔鬼般的华彩段”所困扰,而普罗科菲耶夫的反应颇具黑色幽默——他“用力敲打一个盒子,证明还有更糟糕的噪音可以忍受”。

撰文:李鸿远

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降B大调第五交响曲,作品100
普罗科菲耶夫(Sergey Prokofiev)1891年4月23日生于俄罗斯松特索夫卡(Sontsovka),幼年开始跟随母亲、格里埃尔(Gliere)和塔尼耶夫(Taneiev)学习音乐;五、六岁便开始创作,八岁竟写了一部完整歌剧《巨人》(The Giant)。1904年进入圣彼得堡音乐学院,随里亚多夫(Liadov)、里姆斯基—科萨科夫(Rimsky—Korsakov)和尼古拉·切列普宁(Nicolas Tcherepnine)学习,以最佳成绩和荣誉毕业。

普罗科菲耶夫早在学校期间已写有不少作品,毕业后三年间(1914-1917)又有大量作品问世。1914年创作的《塞西亚》组曲(Scythian Suite),不协调的音响使他实时成名,时年二十三岁。

国内国外的来去人生
俄罗斯革命时期,普罗科菲耶夫在布尔什维克推翻沙皇后,1918年春天就去了国外;当时他以公务员身份携带苏联旅游护照出行,并非流亡者,而是获准到外国去,为此,他始终与祖国保持着正常联系,得以随时返国。

普罗科菲耶夫当年8月到达美国,为芝加哥歌剧团写了歌剧《三桔爱》(The Love for Three Oranges)。1923年10月开始在巴黎定居十年,其时已获得国际性声誉。从1918-1932年,共约十四、五年的时间,普罗科菲耶夫侨居国外,包括日本、美国、法国、德国、比利时、意大利和西班牙,在各种不同的音乐领域中进行不倦探索,可说是他第二阶段的创作期。

1927年返回故国访问三个月,获得英雄式的热烈欢迎。此后不断访问苏联,逗留时间也越来越长,访问的次数也越来越多。1933年首次表示要回国定居。1936年,处理掉巴黎的住宅,开始在苏联定居。随即在乐坛上占有极其重要地位,1938年最后一次前往国外旅游。他在苏联乐坛的地位回国后一直保持十六年。

返回祖国后,普罗科菲耶夫的创作开始进入第三个阶段,他创作的另一个新年代。回国后,面对全新的社会生活和音乐听众,普罗科菲耶夫重视内容深刻的题材,选取爱国主义的主题,根据俄罗斯和世界文学作品,写出大量作品。

然而,1948年2月10日,苏联当局却曾公开对他和好些作曲家谴责,指他们是“颓废的形式主义”,脱离人民群众。普罗科菲耶夫后来写了一部清唱剧《保卫和平》(On guard for peace),一部声乐交响组曲《冬日的篝火》(Winter Bonfire),采取了现实主义风格和悦耳的旋律,总算恢复了在苏联的地位,还在1951年初获得了斯大林奖金,同年4月23日六十诞辰还专门举办了一次专题音乐会,不过他却托词因病没有出席,只在电台广播中聆听。1953年3月5日在莫斯科病逝,享年六十二岁。

创作生涯分三个阶段
普罗科菲耶夫的创作生涯大致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都写出传世作品。

一、1918年前,自六岁开始写出第一首钢琴曲,直到1918年离国而去,包括两首钢琴协奏曲、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和《古典交响曲》,是探索阶段。风格急剧变化,强调音乐须刚劲有力,甚至强烈到刺激感官的艺术效果,广泛运用多调式和色彩性和声。

二、1918年-1932年旅居美国及欧洲的十多期间,进一步探索更为复杂的半音化风格,和各自为政的声部生硬叠置,如《三桔爱》、第三钢琴协奏曲等。

三、1932年-1952年的创作丰收期,音乐语言愈来愈明晰而富于个性,创作面貌更为突出,传统的调性手段和旋律结构与二十世纪艺术风格的融合,也更为有机和自然,如交响童话《彼得与狼》、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和《灰姑娘》、歌剧《战争与和平》、第五和第七交响曲等。

孕育于战火中的史诗
普罗科菲耶夫一生创作了七首交响曲,还有一首没有编号的“小交响曲”和“交响的歌曲”(作于1933年),共有九首,其中以第一号的《古典交响曲》,和第五交响曲最为常演奏。1944年夏天,苏联全国正沐浴在脱离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梦魇,期待未来和平的气氛中,他的第五交响曲便是于卫国战争时孕育,于1944年夏天在一个月内完成的作品。

1945年1月13日在莫斯科音乐学院大礼堂(Great Hall of Moscow Conservatory),由作曲家亲自指挥苏联国家交响乐团(USSR State Symphony Orchestra )首演。普罗科菲耶夫作为一位指挥家,这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登台和音乐会观众见面,往后的时日,他因跌倒引起脑震荡,再加上原先的心疾加剧,已经无力登场了。 第五交响曲首演的音乐会,还演奏了他的《古典交响曲》和《彼得与狼》,由苏联指挥家阿诺索夫(Nikolai Pavlovich Anosov, 1900-1962) 执棒。第五交响曲首演即获得各方赞誉,同年11月已由库谢维茨基(Serge Koussevitzky, 1874-1951)指挥波士顿交响乐团演出,将该曲带到美国,并于翌年2月6日及7日于波士顿交响乐厅将之录制成唱片。

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五交响曲是在1929年完成,1930年首演的第四交响曲后,相隔十五年才发表的交响曲,亦是他在国外长久生活,回到祖国定居后,面对国家陷入战火灾难时孕育而成的作品,是苏联作曲家在卫国战争年代创作,反映当时苏联人民思想感情的众多交响音乐作品之一,在俄罗斯交响乐发展中占有重要地位。这部作品其后在庆祝击败纳粹德国的国家庆典中演奏,由于充满乐观精神和明晰强力的乐音,各乐章亦有美好均衡的对比,被誉为是普罗科菲耶夫的交响曲代表作。 作曲家自己亦认为这部交响曲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说﹕“第五交响曲完成了我的创作生活中的一个重大时期,我是要把它写成歌颂人类精神之伟大的交响曲。”

事实上,这部交响曲标志着普罗科菲耶夫的交响乐创作进入一个新阶段。他过去所写的几部交响曲,大都根据他自己的戏剧音乐素材写成,如他第三交响曲和第四交响曲,主要取材于他的歌剧《火天使》《浪子》电影《亚历山大·涅夫斯基》(Alexandre Nevski)的配乐,《塞西亚》组曲,和《罗密欧与朱丽叶》组曲等。到这部第五交响曲才转而创作无标题交响曲,乐曲中的素材不再与戏剧情节或场面有关了,转而采用史诗式写法,音乐语言和形象都有史诗气质,与俄罗斯交响乐多年来建立的传统密切相连,乐队音响变得更强而有力,内容更深刻和更具意义,有如一部史诗一样,这亦正是他这部交响曲和众多诞生于战争年代的交响曲至为不同的地方。

第五交响曲尽管没有标题,却很易便让人感受得到音乐中包含着勇武和乐观的精神,以及史诗般的力量。曲中的音乐形象,不仅是交响性的,而且很有场面化的画面感,各种不同画面和情绪的转换,多于主题本身的变化和发展。曲中各个主题基本上并没有实质上的太大变化,多只是在不同的调性色彩上变化,或者不断进行变奏,或者进行各种不同的新组合,由此营造出各种戏剧性的画面变换。 同时,曲中拥有极多音乐形象鲜艳多姿的丰富旋律,而且几乎所有旋律都富有坚定勇武的特性,为此,整部作品亦显得富有盎然生趣和乐观精神。

勇武乐观精神的结晶
乐曲总谱于1946年出版。乐曲编制有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及大管各二支;短笛、英国管、降E调单簧管、低音单簧管,及低音大管各一支;圆号四支、小号三支、长号三支,及大号一支;此外还有定音鼓、大鼓、小鼓、三角铁、铜钹等众多打击乐器、钢琴、竖琴,再加弦乐五部。

第五交响曲四个乐章的安排,和惯常的交响曲稍异,曲中共有两个慢板乐章。第一乐章的基本主题,和第二乐章节奏风的主题,都很容易了解,与他另一首常演的第一号《古典交响曲》,有一脉相承之感,但已显示出后期浪漫乐派的风格,甚至有少部分还流露出印象乐派的倾向。

第一乐章:行板,降B大调,3/4拍子
用奏鸣曲形式写成的悠长音乐,勇武乐观精神和史诗般气质在开始的乐章中已有力地呈现出来,呈示部两个主题,第一主题(基本主题)便是被称为“人类壮丽与英雄力量”的主题,开始由长笛和大管相隔八度奏出,坚定、沉着、矫健和从容不迫。这个主题既富于歌唱性,又具有“号角齐鸣”效果,在呈示部中还像一支牧笛曲调。后来在再现部时,此一主题移入高音区,铜管乐以耀眼的光彩声音将这段纯朴而富于表情的旋律转化成强力的号召性音乐,描画出祖国大地的伟大形象。呈示部进入第二主题之前的连接段,出现一个新主题,位于低音区,具有第一主题相同的性格。第二主题以长笛及双簧管奏出,抒情,非常明朗、沉着,旋律气息宽广温柔,清晰的构思。呈示部的尾声新主题由长笛和小提琴奏出,带有童稚戏谑感,愉快充满笑声,穿插着铜管乐器的神秘和弦,难以捉摸但非常可爱的奇幻形象。

在呈示部后出现的发展部篇幅不大,全部四个主题穿插出现,再现部中各主题有所压缩,基本主题也保有原来的形貌,但配器更沉重和浓厚。乐章最后结尾段乐队全奏,不断增强的凯旋式音响,第一主题的勇士乐观精神形象变得更为宏大,以高潮结束此一乐章。

第二乐章:强调的快板,D小调,4/4拍子
具有鲜明节奏的第二乐章,情绪非常复杂,是富有吸引力的谐谑曲。音乐中包容了欢乐与惊惶、阳光和阴雨,既有明朗的诗意,亦有荒诞的幻象,仿佛是奇幻境界中不断出现的画面。第一主题是抒情喜剧和古典风格中的诙谐曲,但旋律晶莹、典雅又迷人,开始时单簧管的独奏,以第一小提琴均匀的断音烘托,相当愉悦和轻快;主题每一次新的变奏,都变得越来越富戏剧色彩,配器色调更厚密、更阴暗,和声色彩和节奏也更紧张;当主题在低音单簧管和大号沉重倚音的强调下,变得更为强烈。这一主题开始时无忧无虑的幽默感,亦转变成痛苦、不安和灾难的戏剧性画面。中段是田园诗般的音乐,那是在艰苦患难岁月中对幸福、和平的童年回忆。这支木管乐器的童稚小歌曲非常明快、生动又纯朴、和谐。此一牧笛曲调在两次转换为富于魅力的欢乐舞曲后,突然出现恶兆的幻象,神秘的怪物起舞,嘲弄充满希望的世界,一瞬间出现敌视人类的恶魔。然后,这怪诞的舞蹈被迷人的谐谑曲主题代替,这可以说是作曲家在战时生活中的复杂感受。

第三乐章:柔板,C大调,3/4拍子
歌谣般的慢板抒情音乐,真诚感人,是描绘大自然和人类的美丽感情世界。基本主题练达、勇武又富于歌唱性,平和地在均匀的三连音音型背景上流动;自由拖长的气息,美不胜收的调性转换,大胆地进入高音区的宽广音程,都添加一种内在的紧张度和自在的诗意。作为基本主题的补充,是一个类似歌剧朗诵调的乐句,在低音弦乐器声部出现,有点阴暗沉重,紧接着,高音区中一个下行乐句作出呼应,把音乐导入悲剧性中段,联想到痛苦呻吟、人民的灾难和对死者的哀悼。在紧张的高潮过后,音乐再恢复平静安宁的气氛,最后在带有沉思般的音乐中结束。

第四乐章:嬉戏的快板,降B大调,2/4拍子
充满笑声活力的终章,乐章最后在胜利的节日和人民的欢乐高潮场面中结束。开始是一段短引子,随后是分成四个声部的大提琴深情地奏出首乐章的基本主题,展示出节日欢乐愉快的画面。基本主题从较平和开始,不断向上推进,情绪亦慢慢高涨,是富有感染力节奏的音乐。此一基本主题的反复陈述,小提琴的快速度经过句,则像是此起彼伏的笑声,为基本主题的欢乐情绪增添声色。接着高音木管乐器(断音)和小提琴(拨弦)奏出另一支舞蹈性的新主题,轻捷、灵巧,富于热情和幽默感,但没有戏谑痕迹,是进入第二主题之前的连接段。第二主题抒情如歌,也具有宽广音域,但伴以深沉的舞蹈节奏。中段对比尤其显著,欢乐的舞蹈一度被低声部出现的慢速主题打断,然而抒情的安静画面并不久长,逐渐地又为舞蹈的主题代替。最后,在再现部和沸腾般的欢乐尾声中,节日的舞蹈和狂欢的热潮,辉煌地将全曲结束。

撰文:周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