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点

作为浪漫主义时期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柴科夫斯基的音乐既体现了俄罗斯精神,也承载着欧洲音乐传统。本乐季将通过多场音乐会呈现其丰富的管弦乐创作,并以《弗兰切斯卡·达·里米尼》开启篇章。这部受但丁作品启发而作的幻想交响曲,充满激情与力量。《洛可可主题变奏曲》是他最著名的大提琴作品,兼具悲情浪漫与古典气质,亦展现大提琴高难度演奏技巧,成为经典曲目。《E小调第五交响曲》是其晚期重要交响作品,以“命运”的阴暗形象为主导动机,贯穿各乐章,并在终章化为胜利与狂欢的颂歌。作品中令人震撼的旋律与和声,更彰显出其非凡的艺术感染力。

  • 时间:2026-09-11 20:00
  • 地点:星海音乐厅 交响乐厅
  • 票价:¥680/480/380/280/180/80
曲目

自1998年5月音乐季设立以来第2325场音乐会

广州交响乐团2026/2027音乐季开幕音乐会
柴科夫斯基交响特辑

主办:广州交响乐团、星海音乐厅
2026.9.11(星期五)20:00
星海音乐厅交响乐演奏大厅
指挥:黄屹
大提琴:王健
演奏:广州交响乐团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
《弗兰切斯卡·达·里米尼》,作品32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
洛可可主题变奏曲,作品33

大提琴:王健

—— 中 场 休 息 ——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
E小调第五交响曲,作品64
1.行板-富生气的快板
2.如歌的行板,容许演奏处理上稍自由
3.圆舞曲:有节制的快板
4.终曲:庄严的行板-活泼的快板

本场音乐会时长约1小时45分钟,包括20分钟中场休息。

导赏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弗兰切斯卡·达·里米尼》,作品32
1876年的柴科夫斯基已步入创作成熟期,但个人生活却深陷危机。三十六岁的他正遭受着严重的抑郁与孤独折磨,在给家人的信中多次流露出对婚姻的强烈渴望——甚至「无论与谁」。与此同时,他也在与自身的同性恋倾向痛苦抗争,试图根除那些他称之为「有害的激情」。这场精神危机数月后便以一场灾难性的短命婚姻和随后的自杀未遂告终。正是在这样的身心状态下,柴科夫斯基提笔创作了《弗兰切斯卡·达·里米尼》——音乐学者戴维·布朗在其权威传记中指出:「在他迄今所写的任何作品中,他的个人境况从未如此重要地决定了他创造力产出的特质」。

这一时期的柴科夫斯基创作力极为旺盛。同年,他完成了芭蕾舞剧《天鹅湖》、大提琴与乐队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以及多首艺术歌曲。在风格上,这些作品呈现出多样的面貌:《洛可可主题变奏曲》追求古典式的轻巧简洁;《天鹅湖》则已展现出他驾驭大型戏剧性音乐的能力。而本作则与《天鹅湖》、歌剧《奥涅金》共同构成了柴科夫斯基创作中「注定无果的爱情」主题的系列,其情感之浓烈、戏剧冲突之尖锐,在他此前的作品中尚属罕见。

交响幻想曲的创作缘起于1876年夏天。1876年7月,柴科夫斯基的弟弟莫杰斯特向他建议了几个交响诗的题材,其中包括弗兰切斯卡的故事。柴科夫斯基此前曾考虑过将这一题材写成歌剧,但后来因不可行而放弃。1876年7月27日,柴科夫斯基从巴黎致信莫杰斯特:「今晚我在马车里读《地狱篇》第四歌,心中燃起了创作一首关于弗兰切斯卡的交响诗的渴望。」从拜罗伊特(他刚在那里聆听了瓦格纳《指环》全剧的首演)返回莫斯科后,柴科夫斯基先完成了《斯拉夫进行曲》,随后于10月中旬开始全力投入《弗兰切斯卡》的创作。他仅用了不到三周便完成了总谱,又在三周内完成了配器。

作品取材自但丁《神曲·地狱篇》第五歌。故事基于真实历史事件:里米尼城少女弗兰切斯卡的父亲为政治联姻,将她许配给勇敢但畸形的詹乔托·马拉泰斯塔。担心女儿拒绝,父亲让詹乔托英俊的弟弟保罗去与弗兰切斯卡商谈婚事,两人随即坠入爱河。婚后弗兰切斯卡与保罗维持着秘密恋情,直至被詹乔托当场发现并杀死二人。但丁将这对恋人安置在地狱第二圈——纵欲者被永恒的风暴鞭笞。弗兰切斯卡的魂灵向但丁诉说往事时,道出了全诗最著名的诗句之一:「没有比在凄惨的境遇之中,回忆幸福的时光更大的痛苦」。

柴科夫斯基在手稿总谱开头写下了一段详细的文字说明:但丁在维吉尔引领下坠入地狱第二圈,目睹狂风裹挟受苦魂灵,特别注意到相拥的弗兰切斯卡与保罗。弗兰切斯卡泪流满面地诉说:她被迫嫁给所爱之人的兄长。讲述完毕,两个魂灵被旋风卷走,但丁因无尽苦难而倒地昏死。

这部e小调幻想曲在序奏后呈现清晰的拱形叙事结构:序奏(阴郁的行板,Andante lugubre) 以低音大提琴和大管从D音向下急冲至降A持续音,构成三全音——被称为「音乐中的魔鬼」的不协和音程。铜管刺耳的和声明显受到瓦格纳的影响。随后节奏切换,狂风由弱渐强,发展为气势磅礴的风暴。第一部分描绘地狱旋风,弦乐与木管交织表现魂灵受刑。第二部分为弗兰切斯卡的叙述,是全曲的情感核心:单簧管华彩后,奏出柴科夫斯基最丰满的爱情主题之一(由A小调转向E大调),伴以拨弦伴奏。随后第二个更具感官色彩的主题在降E大调呈现,弦乐以典型的柴式饱满和齐奏推进。音乐充分发展成激情的倾泻,随即被凶杀的重击斩断。第三部分再现旋风主题。狂风吞没回忆的柔情,全曲以十记锤击般的和弦结束,象征着永恒的惩罚。

作品题献给柴科夫斯基的朋友和前学生、作曲家谢尔盖·塔涅耶夫。塔涅耶夫后来也将自己的第一弦乐四重奏题献给柴科夫斯基。1886年,该作品荣获格林卡奖。首演反响热烈,被评论界誉为「音乐化的但丁史诗」。

撰文:李鸿远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
洛可可主题变奏曲,作品33
柴科夫斯基(Pyotr Ilyich Tchaikovsky  1840-1893)1876年三十六岁时所作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Variations on a Rococo Theme),是一首发挥大提琴高难度演奏技巧的作品,乐队部分非常充实,是古今大提琴曲中最出色、最难演奏的名曲之一。此曲原为莫斯科音乐院教授,德国大提琴家菲茨恩哈根(W.Fitzenhagen, 1848-1890)而作,脱稿约一年后,1877年11月30日才在莫斯科俄罗斯音乐协会第三次交响乐例会上,由菲茨恩哈根首演。

“洛可可”一词源自法语Rocaille,贝壳形之意,是十八世纪欧洲宫廷的艺术风格,纤巧、浮华而繁琐,在建筑和绘画艺术中,采用C形、S形或旋涡形等曲线装饰,色彩偏轻淡、柔和。音乐中“洛可可”是借用词汇,柴科夫斯基这首洛可可主题变奏曲,便是运用十八世纪这种音乐风格手法创作的作品。

《洛可可》主题变奏曲包括引子后出现的主题、七次变奏和尾声。乐队编制较小,弦乐、木管及圆号,没有小号、长号,也没有打击乐,室内乐性质,明快、清晰,各个声部旋律线条精细、突出,并非纯技巧性作品。开始的小段引子,在音调上与基本主题有着密切联系,引子中最后圆号的一段富有表情乐句直接引出乐曲的基本主题。从弱拍开始的主题具有活泼性格,主题后半段明显带有俄罗斯歌曲特征,纤巧、华美而典雅,“洛可可”风格特征,亦有柴科夫斯基的柔和抒情咏唱特色。主题陈述后,木管组几乎保持原样复述主题一段。

乐曲一系列变奏,保持旋律和节奏的框架。第一、第二、第四变奏以及随后快速度的活跃变奏中,始终贯串着“洛可可”风格的典雅,但是其中第三和第六两次慢速度变奏,都很自由,却未必称得上“洛可可”风格,这两次变奏主题本身有很大变化,第三变奏在C大调,大提琴宽广而清晰的咏唱,把歌唱和朗诵的特点结合,塑造温柔、明朗,和诗意的感情。第六变奏D小调,在节奏型方面与基本主题有相近之处,但却不是“洛可可”式,更接近俄罗斯民歌的抒情浪漫曲。这段音乐宁静真诚感人,深具悲戚的戏剧性和张力。第七变奏和尾声是技巧性的乐曲,急速的进行和辉煌的乐句,有如交响曲的最后乐章。独奏大提琴是整个作品中的主导声部,很多富有表情的技巧性华彩乐段,发挥大提琴的技术和歌唱性。伴奏乐队声部,轻快飘逸,充当独奏大提琴的背景,个别段落乐队的作用加强,主题出现在乐队不同声部,有时在乐队中也可以听到突出的对位性旋律。

洛可可主题变奏曲最常用的版本是当年首演的大提琴家菲茨恩哈根以柴科夫斯基原版(大提琴独奏和钢琴伴奏)改编,改写部分大提琴独奏声部,变动一些变奏次序,甚至删去原来的第八段变奏。修订版全部由柴科夫斯基配器,可以认为这些改动都经作曲家认可。相对地,由引子、主题和八段变奏与尾声构成的作曲家原版,却较少演出。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E小调第五交响曲,作品64柴科夫斯基的《E小调第五交响曲》,以一个“命运主题”开始,曲中强烈的矛盾争战,很容易让人理解为人和命运的争战。在《第五交响曲》创作前,柴科夫斯基热衷指挥自己作品的演出活动,1888年首次欧洲巡回演出,3月回到俄罗斯,5月着手创作,6月下旬完成整部《第五交响曲》的草稿,7月开始配器,8月14日全曲完成。

亲自执棒首演遭到恶评1888年10月出版了《第五交响曲》的总谱,11月5日才由作曲家亲自指挥在圣彼得堡爱乐协会举办的柴科夫斯基专场音乐会首演。那是辉煌的一夜,柴科夫斯基受到听众和乐队双方的热烈欢呼和喝彩。然而,评论界的评价却有相当大的敌意,大多加以贬斥,甚至有位乐评家指他的才智正在“枯竭及消耗殆尽”,并列举例证,认为新交响曲充其量只是三首圆舞曲,并且“配器手法陈腐,呈现平庸效果。”持肯定态度的评论仅有两篇。

然虽如此,柴科夫斯基在圣彼得堡、布拉格,一再指挥这部作品。这一连串演出让作曲家对这部交响曲有了“新的认识”。他在写给梅克夫人的信中谈到了此点:“我的新交响曲经过圣彼得堡的两场演出及布拉格的一场演出后,我已深信这部交响曲是不成功的。有些令人讨厌的东西,东拼西凑,虚情假意,刻板做作。听众意识到了这一切。这对我来说是很清楚的,掌声与欢呼是冲着我过去的活动,这部交响曲本身不可能有多大的吸引力;或者说,至少他们并不满意。所有这一切使我对自己感到深深不满。我真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才气已尽?我现在只能重复自我,模仿过去?……”

1889年1月底,柴科夫斯基开始第二次访问西方的巡回演出。到达汉堡时,他欣喜地发现勃拉姆斯在那儿多待了一天,就是为了聆听他的新交响曲的排练。在那里的演出很成功,他写给弟弟莫德斯特的信中得出结论:“而最让人满意的是,我现在并不觉得这部交响曲是拙劣的,它不再折磨我了,我又重新开始喜爱它了。”除了这些演出是由柴科夫斯基本人指挥外,这部交响曲在他生前从未获得过非常大的成功,它是在匈牙利指挥家阿图尔·尼基什重新诠释并鼎力推崇后,才风靡世界享誉至今。

刻画人生面对种种挣扎柴科夫斯基这部交响曲面世于激情的《第四交响曲》,与忧郁的《第六交响曲“悲怆”》之间,却没有这两首交响曲令人窒息的强大张力感,但洋溢着争战、憧憬、梦幻、安宁与亲切的情调。这部作品的诞生和《第四交响曲》相距整整十年多,《第四交响曲》曾由作曲家加以标题式的说明,“第六”亦被冠上《悲怆》的标题,惟《第五交响曲》,则无任何内容的假设,不过全曲却具有极为动听的旋律,而最重要的是,乐曲中刻画了人生中面对的种种挣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命运下,都有着不一样的遭遇,但都不难在这首作品中获得共鸣!

从《第四交响曲》开始,柴科夫斯基进入他创作的第二个时期,到1888年这十一年中,他的创作生活充满不安和矛盾,在管弦乐方面,他的标题交响曲《曼弗雷德》的悲剧性,和他那像抒情诗一般的三首管弦乐组曲构成强烈对比,这种矛盾在《第五交响曲》中表现得特别尖锐。《第五交响曲》没有标题,但从保存下来的作曲家的记事簿中可以看到,它的标题性构思和《第四交响曲》有很多相近之处,音乐形象的特点也颇为相似,也有一个“命运主题”,但《第四交响曲》的“命运主题”主要代表一种外界力量,而“第五”却存在于作曲家的自我之中。“第四”中的“命运主题”只在第一和第四乐章出现,“第五”命运的阴暗形象,则成为主导动机,贯穿所有乐章,并通过各个阶段发展,在终章中变成胜利和狂欢的颂歌。

第一乐章:行板-富生气的快板,E小调,4/4拍,奏鸣曲式单簧管轻轻奏出引子“命运主题”,是贯穿全曲的中心主题。阴暗的音色和伴奏的弦乐器的沉重和弦,一再重复,仿如葬礼进行曲主题一样。快速的呈示部以稍许沉重哀愁的情调推进。主部主题和引子主题具有千丝万缕联系,前半部分具有命令式音调,后半部带有叙事性,首次呈现沿用引子主题的阴暗色调,由单簧管加大管主奏。主题动机持续展开,节奏越来越紧逼,进入高潮状态。这个主题在整个乐章中作出广泛的发展,带有戏剧性特点。很快地,节奏变得更加活跃、有力,情绪发生激烈变化,达到相当紧张程度的高潮。以连接段带入副部主题。

小提琴组奏出如歌般的副部主题,具有圆舞曲的特点,一切忧郁的东西全都忘掉,铜管加入,力度渐强迅速达到强烈高潮,美妙旋律变得强而有力。连接段再现,变成狂喜的呼喊,宣告胜利已来,但热情过去,原来的感伤情绪又显露出来。在戏剧性的展开部,木管组各乐器,弦乐组交替演奏,素材源自引子“命运主题”,笼罩着不安的色彩,其后力度增强,变得强烈激动,爆发着强烈的火花与激情。然而,欢乐情绪仍是消失了,渐慢渐弱的断续乐音,再让人感受到无形的悲剧力量。
再现部的主部再现时较呈示部压缩,大管轻轻独奏重现叙事性的主部主题,较前更为忧郁;定音鼓及铜管分量逐渐增加带上高潮,是激情和挣扎的混合。再现满怀抑郁,多愁善感的连接段,和如歌般具有圆舞曲特点的副部主题,带出热烈的气氛后,进入尾声部分,力度变化极大,主题动机变得有如进行曲,但却包含着悲剧性,是在苦难和绝望中不断挣扎的吶喊。末段主题动机音型不断反复,力度不断减低,乐器逐渐减少,最后仅余低音乐器大管、大提琴,和低音提琴,连同定音鼓不祥的音响,悲鸣一样地,渐次沉寂结束。

第二乐章:如歌的行板,容许演奏处理上稍自由,D大调,12/8拍,歌谣曲式(复三部曲式)  这是柴科夫斯基交响曲中最热情洋溢的明朗乐章之一,开始简短的引子,由弦乐器奏出一系列圣咏式和弦音乐,笼罩着阴暗气氛;作为中心的主题,由圆号长段独白飘浮在弦乐组温暖的音调之上,像蒙蒙夜色一样,稳定优美,高雅抒情,富于美感。副题明朗率真,被作曲家在构思时称为“一线光明”的音乐,由双簧管用牧歌风味的音色来表达,接着主题和副题各自反复,但改由其他乐器主奏。

单簧管和大管先后独奏出美妙的中段主题,牧歌风旋律,再一次呈现林木青翠的大自然声音。但这宁静迷人的情调并没有维持多久,“命运主题”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然闯入,定音鼓擂动掀起戏剧性高潮,小休止后,进入再现部,首先重现主题,多次反复后,主题像河水泛滥,导入另一个高潮后,又再一次被“命运主题”打断,副题开始两小节压缩为一小节,强力再现,又再度被“命运主题”强力打断。绝望般的宁静再次出现,进入尾声,奏出绝望的心声,“一线光明”的副题一再在弦乐组浮现,最后在弦乐组无比宁静的长音和弦下,单簧管奏出渐慢渐弱的余韵结束。

第三乐章:圆舞曲:有节制的快板,A大调, 3/4 拍,三段曲式第三乐章“传统”上采用小步舞曲或诙谐曲。柴科夫斯基在这首交响曲中,首创采用圆舞曲形式,而这个乐章成为全曲最显著、最优美的部分,但主要用来和前两个乐章形成缓冲对比,并无深刻内容,纯粹是带有生活感的音乐,由三个明显的段落构成。

第一小提琴组奏出的主题,旋律富于歌唱性,在不同乐器经多次展开,然后进入中段部分;中段主题同样由第一小提琴组奏出,断奏起伏的旋律,不同的木管乐器及圆号不时穿插,产生紊乱气氛,与圆舞曲主题的沙龙诗意构成鲜明对照。继后圆舞曲主题由双簧管独奏再现,以不同乐器多次反复后,短促的小休,便进入节奏变得强而有力的尾声,在一强一弱的力度变化下,将乐曲推向越来越强烈的气氛,神出鬼没的“命运主题”,在尾声后段突然在单簧管和大管浓厚而阴沉的音色中静静出现,显得隐晦、神秘;最后乐队全奏出六个强大的和弦结束。

第四乐章:终曲:庄严的行板-活泼的快板,E大调,4/4拍,以类似回旋曲或奏鸣曲形式写成 这一乐章的解释,有很大的分歧。有人认为“命运主题”虽然贯穿整部作品,在终章已被不可抑制的欢乐所战胜;也有人认为“命运主题”在最后乐章中并没有实质改变,因此将之解释为:“一具骷髅披着节日的盛装,在大街上神气活现地进行着。”的确,在柴科夫斯基最后三部交响曲中,第五交响曲是最复杂的一部,而终曲又是最矛盾、最不平衡的一个乐章。

终曲的引子便出现“命运主题”,庄严隆重,一扫以往的阴暗和不祥的色调,引子主题反复后进入呈示部,在强烈的定音鼓声掀动下,弦乐组有力地主奏出节奏鲜明的基本主题,很快在乐队全奏下进入高潮,仿如是一首欢乐的俄罗斯民间舞曲;接着的跳跃主题,首先由双簧管独奏带出,轻巧跳跃,反复四次后,紧接着小提琴组奏出抒情主题,同样反复四次, 定音鼓加入,情绪迅即带上高潮,随即又带入新的表情主题,这个长音主题,经过反复展开,力度不断增强,带上两次高潮。引子的命运主题由铜管乐组强力奏出,打断舞曲的热潮,但变得有如庄严隆重的进行曲一样,木管乐组及弦乐组,有如疾风地作出呼应,最后汇集成踏步般的齐奏,将乐曲推上更大的高潮。

展开部首先全乐队以澎湃力量奏出变化的基本主题,继由木管组有力地再现表情主题,弦乐组持续以基本主题的节奏性音乐伴随,及后力度亦逐渐减弱进入再现部,乐队全奏出基本主题的变形,节奏性的强力行进音乐;随后跳跃主题,和抒情主题各自反复四次,再由定音鼓加入将情绪带上高潮。再现表情主题,经过反复展开后,力度不断增强推上高潮,速度变慢和变得更宏大开阔后,铜管组强力奏出源自引子的号角式音调,严峻而焦躁,但很快便变成强力的行进音乐,在定音鼓一轮强大的擂动下,全曲跃进无比澎湃的高潮,最后在几下强大的和弦后,短暂休止。经过两小节乐队全奏的导引,在热烈的气氛背景下,弦乐组宽广而雄浑地奏出大调的“命运主题”,节奏越来越强,形成兴高采烈的节庆气氛。小号有力地将“命运主题”反复,庄严辉煌。最后形成一片雄壮华丽,豪情万千的强烈色彩。最后乐队全奏出强大和弦,进入急板尾声,节奏越来越急速,乐曲处于一片热闹中……小号与双簧管突然以大调奏出首乐章鲜明的主题乐句,形成狂热的节庆气氛,并很快地在进行曲般强而有力的节奏下结束整部交响曲。

无论如何解读,最后乐章的“命运主题”变得光辉灿烂,尾声亦写得辉煌热烈,这可说是胜利结果的肯定,亦可说是作曲家肯定意志力的胜利,肯定自我争战的乐观主义的结局。事实上,肯定战胜痛苦和怀疑的勇敢精神,对那些经历过苦难的人士,特别感到亲切和珍贵。

撰文:周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