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点

1756年,世界迎来了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这一音乐天才。为纪念这位深受古典音乐世界爱戴的巨匠,本场音乐会精选其三部不同体裁的作品。歌剧《女人心》是莫扎特后期创作的喜歌剧,其序曲简短而诙谐,优雅而富于动感。《降E大调交响协奏曲》四件管乐器共同成为舞台焦点,在音乐“朋友”之间展开生动而真挚的对话。莫扎特最后一部交响曲是《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朱庇特)》,“朱庇特”是古罗马神话中诸神之首,以之象征该曲具有超群的英雄力量,乐曲的中心便是英雄气概,这是一部气势恢宏的辉煌巨作,在四个乐章中充分展现出作曲家非凡的掌控力与充满想象力的复调写作。这部作品被誉为莫扎特英年早逝前的天鹅之歌,也是古典主义交响曲巅峰时期的一次宏伟宣言。

  • 时间:2026-09-30 20:00
  • 地点:星海音乐厅 交响乐厅
  • 票价:¥380/280/180/80
曲目

自1998年5月音乐季设立以来第2327场音乐会

乐季音乐会 2
纪念莫扎特诞辰270周年音乐会
主办:广州交响乐团、星海音乐厅
2026.9.30(星期三)20:00
星海音乐厅交响乐演奏大厅
指挥:杨洋
双簧管:陈擎
单簧管:杨天明
大管:马科
圆号:黄一翀
演奏:广州交响乐团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歌剧《女人心》序曲,K. 588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降E大调交响协奏曲,K. 297b
1.快板
2.柔板
3.带有变奏的小行板

双簧管:陈擎
单簧管:杨天明
大管:马科
圆号:黄一翀

—— 中 场 休 息 ——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朱庇特),K. 551
1.活泼的快板
2.如歌的行板
3.小步舞曲,小快板
4.很快的快板

本场音乐会时长约1小时30分钟,包括20分钟中场休息。

导赏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女人心》序曲,K.588
《女人心》(Così fan tutte)是莫扎特晚期三大意大利喜歌剧的最后一部,1790年1月26日首演于维也纳城堡剧院,由作曲家亲自指挥。此时距莫扎特离世不足两年,他正陷入经济困窘、丧子之痛与战争带来的城市萧条。这部作品也是他与脚本作家洛伦佐·达·蓬特继《费加罗的婚礼》《唐·璜》之后的第三次、亦是最后一次合作。达·蓬特原名埃马努埃莱·科内利亚诺,生为威尼斯共和国境内的犹太人,后因父亲改宗而袭用主教之名成为神父,却又以浪荡子和天才诗人身份流亡维也纳,被皇帝约瑟夫二世任命为宫廷诗人。1789年8月,《费加罗的婚礼》在维也纳复排大获成功,皇帝遂委托莫扎特与达·蓬特创作一部新歌剧,这便是《女人心》的由来。两人用约四个月完成创作,新年夜在莫扎特寓所首次排练。

歌剧全称《女人心》(或《恋爱学堂》),标题中“Così fan tutte”借自《费加罗的婚礼》中的台词“所有漂亮女人都这样”。剧情围绕一场关于忠贞的人性赌局展开:老哲学家阿方索先生断言女人的忠诚经不住考验,与两位年轻军官费兰多和古列尔莫立下赌约,让二人假称出征,随即乔装成阿尔巴尼亚富商去追求对方的未婚妻——姐妹费奥迪丽姬与多拉贝拉。在女仆德斯皮娜的推波助澜下,姐妹俩起初严词拒绝,却在无尽的诱惑与煽动中逐渐动摇,最终各自接受了“新”恋人,签下婚约。就在假婚礼进行时,军队凯旋的号角响起,伪装揭破,真相大白。结尾所有人唱出阿方索充满反讽的箴言:笑对世间困苦,于理性中寻得安宁。这部歌剧因对不忠和道德模糊性的探索,在19世纪备受冷落,20世纪后才被重新认识,许多评论者将其视为莫扎特意大利喜剧中最为深刻的一部。

《女人心》序曲从一开始就与歌剧本身的戏剧意涵紧密纠缠。序曲采用C大调,由一段短小的行板引子和一个疾驰的急板奏鸣曲式乐章构成。行板末尾出现一个弱起强收的终止式,这一音型在歌剧中直接配上“Così fan tutte”的歌词,形成贯穿全剧的格言式动机。急板随即以近乎无穷动的方式展开,几个动机在弦乐与木管间快速传递、相互追逐,永远无法抵达一个确凿的终点——这恰似剧中那些飘忽不定、欲望丛生的情感流动。

呈示部主部主题由一个“短‑短‑长”的跳跃节奏构成,正好对应“Co‑sì fan tut‑te”的韵律。小提琴先以极弱力度轻巧奏出,紧接着乐队以雷霆之势强力齐奏,悬殊的对比如同不容辩驳的断言。此后第二主题与第一主题并无本质区别,展开部在多个调性间徘徊游走,音乐看似充满能量,却始终停留在不断追寻的状态,这正暗喻了人类在爱欲迷宫中永不停歇而又永无着落的奔波。临近尾声,格言动机以时值加倍的形式再度出现,速度上与开头的行板直接呼应,仿佛将先前纷飞的思绪收回地面。全曲在辉煌的C大调中结束,但这一终止式绝非凯旋式宣告,而更像是莫扎特用音乐为整部寓言写下的冷峻旁注:一切看似圆满,实则只是妥协中的暂时平静。

撰文:李鸿远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降E大调交响协奏曲,K.297b
莫扎特的K.297b ,采用古典乐派协奏曲惯常的快、慢、快三乐章结构。各个乐章的内容、速度、手法、情趣虽有不同,但都在发挥作为主角的四件管乐器和管弦乐团相互协奏下的音乐美感。就古典乐派的审美而言,在于相互间于色彩、力度、节奏上的高度平衡和谐;为此,能掌握这四件管乐器的“个性”特点,和各自不同的音乐色彩,将有助于对这部音乐史上少有的独特乐器组合作品的欣赏。

现代标准的双簧管是一种富于表现力的歌唱性乐器。低音丰满,中音区音色甜美,富田园风味,带点哀怨、高雅、诗意;带有人声美感,及富于情感表现力,强奏弱奏均宜,常演奏抒情性旋律,和活泼华丽的音乐。高音区明朗依然,最高音刺耳,音色紧张而不自然。(现时管弦乐团演出前以双簧管奏出A音来作为各乐器定音准则,并非在于双簧管是最早加入乐团的木管乐器,而在于其音准较少受到外间因素影响)。

单簧管外形双簧管很接近,都是两尺多的黑管,最大的不同是吹口部份只以一片簧片震动来发声。现代单簧管的前身形成于17、18世纪之交,并在18世纪得到迅速发展,相较于长笛、双簧管等木管乐器,其进入管弦乐团的历史较晚。音域较长笛和双簧管都更广阔,而且不同音域的音色有明显变化。低音区低沉,紧张。中音区明亮优美、高贵甜美,可媲美人声的色彩变化,既可表达爱情与热情,又可表达愤怒与讽刺,较为戏剧化,被视为是乐队中的“演说家”。

大管亦是让气流通过两块簧片吹入,使管震动发声的双簧管类乐器,是管弦乐团木管声部重要的低音声部乐器。音色沉厚温暖,略带鼻音,低音颇具震撼力。

圆号虽是铜管乐器,但音色最能和其他乐器协调融合,带有木管暖和感觉的“亦铜亦木”特性,与木管乐器尤易相融;加上音域不高不低,与其他乐器合奏不会特别凸出,故是乐团中的“桥梁乐器”。现代圆号音色淳厚丰满柔和,演奏时往往要用右手伸入喇叭口来调整音色,加上要以左手三个指头控制乐器上的三个按键,再配合适当的嘴形和吹气量才能奏出不同音高的音符等等。这些因素,使圆号常被视为是管弦乐团中最难演奏得好的乐器。为此,现场音乐会中的圆号演奏全无瑕疵,往往会赢得听众热烈的掌声。

真假难辨乐坛“奇案”
莫扎特的K.297b第一乐章“快板”(Allegro),开始便是带有华丽开阔感觉的莫扎特风格音乐,无比流丽的管乐线条,活泼明朗,各独奏乐器有时在乐团伴奏下各自登场,有时发挥合奏的效果。C小调的第二乐章“慢板”(Adagio),乐思变得更为多姿多彩,在明朗的曲调中,有时还可感受到有点沉郁的阴影,由此更显出终章“带有变奏的小行板”(Andantino Con Variazioni)明亮欢快的情调。在这个乐章的主题十次变奏中,四件独奏乐器都有各自炫耀技巧的机会,及作出相互呼应的合奏,其中还流露出巴黎的趣味。

要奏好莫扎特这首作品,要有四位旗鼓相当的管乐演奏家。当年莫扎特到访巴黎半年,只花了数天便写好这首作品,便因为当时(1778年)欧洲四位声名显赫的管乐演奏家都在巴黎登台,法国著名音乐团体“神圣音乐会”(Concert Spirituel)便计划在4月12日及19日与他们演奏莫扎特这首作品。但因好些原因,在长笛手温德利(Wendling)、双簧管手拉慕(Ramm)、圆号手庞杜(Pnuto),和大管手瑞特(Ritter)相继离开巴黎,该曲仍未能演出,总谱亦一直由“神圣音乐会”的总监格罗斯(Joseph Le Gros)保存着,而莫扎特亦扬言随时可凭记忆写出全曲。然而,在莫扎特有生之年,该曲不仅从未演奏,甚至总谱亦失去踪影,大家都认为遗失了。

直到1860年代,莫扎特死后约七十年出版的莫扎特全集,该部作品却重现人间。然而,编制变成“双簧管—单簧管—圆号—大管”,由于历史手稿的遗失与重新发现,学界对这个版本究竟是“莫扎特原作的修改”还是“后人的改编”仍存在争议。但无论真假,在四位管乐手与乐队流畅的旋律后面所散发的灵气,却是来自维也纳的,这亦是该曲至今仍让无数爱乐者听得津津有味的所在。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朱庇特),K.551莫扎特于1788年8月10日完成这部最后交响曲,是一座里程碑。这座里程碑被称为“朱庇特”,这是古罗马神话中诸神之首,是诸神和人类的主宰,以之象征该曲具有超群的英雄力量,既超脱莫扎特前两部交响曲中隐含的忧愁和悲剧性情绪,乐曲的中心便是英雄气概!乐曲的精神是通过戏剧性的展开,将抒情、诙谐和庄严等多种情绪结合,成为对生活热切追求,和勇往直前的力量!不过,《朱庇特》的名字并非莫扎特所取,来源有多种说法,其一是1819年英国乐评家约翰·克莱默的评论所加的美名,另一来源是德裔的伦敦乐团经理人兼小提琴家约翰·彼得·萨洛蒙(Johann Peter Salomon)大约在十九世纪初将该曲改编作钢琴曲时所加上。

无论《朱庇特》之名何来,这是一部气势恢宏的辉煌巨作,情感的表达较他过去任何一部交响曲作品都远为深广。曲中的强弱对比,明暗色彩对照,接近一些想象中的歌剧场景。《朱庇特》可说诞生自莫扎特创作力无比强大的时候,这是1788年夏天在极短促的时间内完成的三首交响曲的最后一首,第三十九号在6月26日完成,第四十号在7月25日;同期还写了两首钢琴三重奏,一首钢琴奏鸣曲和一首小提琴小奏鸣曲。

《朱庇特》交响乐曲没有引子,但却有长大的尾声部分。该曲在莫扎特生前有没有演出过,一直没有办法证实。该曲的编制除弦乐五部,木管有长笛和两支双簧管,和两支大管;铜管有圆号和小号各两支,还有定音鼓。与第二十九交响曲一样,四个乐章中有三个都采用了奏鸣曲式结构来创作。

第一乐章:活泼的快板,4/4拍子
删去了当时古典交响曲惯用的引子,直接从呈示部切入主部主题。这个主题包含有两个对比因素。一个由乐队全奏出强而有力的主音和三连音上行结合的音型,进行曲节奏,庄严而英勇,由乐队全奏;另一个温柔安恬。由小提琴奏出,清澈明亮,纤细的音色在弱奏下轻盈安谧。整个主题陈述,和弦饱满,它的附点节奏,下行滑音和不断增加的力度,犹如充满英雄气质的进行曲。副部主题明朗抒情,悠悠的长音与轻巧的顿奏,带有春天气息。呈示部的结尾出现新的、独立的旋律,基调与副题相一致。发展部建立在呈示部结尾处新的旋律和主部主题的基础上,作出分解和调性的转移发展,带有英雄性和戏剧性。再现部重现呈示部各个部分,整个乐章散发着英雄的崇高气氛。

第二乐章:如歌的行板,奏鸣曲式,3/4拍子
“如歌的行板”是莫扎特很少采用的标记。在安谧平静的进行中出现典雅肃穆的有力主部主题,以大跳和附点节奏,造成动力感和特殊的音乐魅力,不间断的音响流动伴随着急剧变化的力度,具有不断求索的力量。切分节奏的连接段,带出真挚、纯净、明朗的副部主题,抒情性曲调,充满真挚明快,满怀幸福情感,甜蜜得令人无法承受。短小的发展部带有不稳定因素,着重发展两个主题间连接部的旋律,将乐曲推上最紧张、最悲壮的情绪,再现部的结尾将乐章主要主题又一次再现。整个乐章充满戏剧性,又不失抒情意味,歌唱性减弱了,但戏剧性加强,很有点苦乐相交,难以言传的韵味。

第三乐章:小步舞曲,小快板,3/4拍子
虽是传统的小步舞曲,这却是十八世纪所有交响曲中最具交响乐风格的小步舞曲音乐。第一个乐句是四个呈半音下行的音符,这乐句始终伴随整个乐章,主题以下行半音进行和轻盈跳跃的顿音结合,带有谐谑曲性质,较轻松自如,感觉亲切。中段不规则的节奏,虽亦富有谐谑性,但却是一段优美的间奏音乐,雍容高雅。整个乐章中虽有些动力性发展,也有深沉音调,基本上仍然是轻松愉快的过渡乐章,为末乐章的出现作了铺垫。

第四乐章:很快的快板,奏鸣曲式,2/2拍子
全曲的重心,与第一乐章呼应,将英雄性内容发挥得淋漓尽致,有如是胜利凯旋的喜悦,效果辉煌。采用奏鸣曲式与三重赋格曲的综合结构,称为“赋格终乐章”,这并非纯是巴赫式的赋格,而是奏鸣曲式范围内应用赋格方式写成的乐章。“赋格式呈示部”有五个声部,主部主题明快开朗,由四个长音开始,再接上连串富有冲击力的音调,充满勇敢自信精神。四个长音与格里高利圣咏的音调很相像。两个副题,一个铿锵有力,有如号角的召唤,另一个轻盈活泼,由弦乐器奏出。主题与两个副题构成一个赋格段作为主部与副部之间的连接。副部主题直接用复调手法写成,柔媚富有个性。

发展部极为雄壮,奏鸣曲式展开的原则与赋格曲的发展交融并存,将呈示部的四音符主题和音阶作出各种变形和展开,徐缓地沉思,同时探索着向新调转移,突然激情迸发,有时上升,有时下降,有时在一个方向上开始又在另一个方向上继续,用复调的手法展现出宏伟的构思,错综复杂的线条编织成巨大的声浪,尾声所有主题按两重对位和三重对位方式同时结合,动用复调音乐的各种手法,在浓密的织体中展示出非同凡响的英雄气概结束全曲。

撰文:周凡夫